【原创】让子弹飞--都都LG点评
孟都都 新会员 2012-07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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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让子弹飞》


看完后,我只想说一句话:此片必火。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火起来……其实无所谓,至少播下了一批火种在看过此片人的心里。后来看了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引申,此处不提,涉及政治和现实,较为敏感。咱们只说说影片本身。


姜文的电影里展现了他本人的英雄主义情结。


故事背景设置在北洋军阀,南部中国。这一北一南轻巧地勾勒出20世纪初中国山河动荡的乱世图。乱世是英雄登场的舞台。雄鹰在悬崖边盘旋向上,骏马拉着火车从山谷奔腾而来,几声枪响,英雄带着他的兄弟们纵马越出山林。眼看着马车里的人毫发无伤,观众不解,弟兄们着急,他却不慌:让子弹在飞一会儿!紧接着,缰断马散,火车失控,飞斧截轨,火车腾空、落水……日光下一组漂亮的移动镜头。这,便是姜文了。他面容硬朗、身手利落,身后一干热血青年卖命,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信手放枪,枪声震林越。然而,除了这些先天后天因素,最能表达他的是那么点游刃有余的气度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在这一点上,他想做的好,做到不可复制的好。因为不那样就满足不了心里对英雄形象的渴望。姜文把我们带进一个满足英雄幻想的时空里。故事中有一段和胡军扮演的假麻匪枪战的情节,听得到枪声,看不到敌人,前一秒还谈笑风生,下一刻就不得不枪林弹雨里奔命。这一段把兄弟军团高超的身手、枪法以及完美的口哨传信法表达的淋漓尽致。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,你忍不住惊叹:天呐,他们怎么能做的那么好?!他们让你紧张的捏把汗,又让你前仰后合笑成一朵花。大哥,他们说你死了。”“放他妈的屁,我这不还活着么。”“大哥没死”“放他妈的屁怎么没吹啊?


再回鹅城时,放话三天内取黄四郎人头。老七问他,胜算有几成?他散漫地做出一个三的手势。银子被老百姓拿光后,再问同样的问题,还是一个三的手势。他站在城墙高的一端,穿白衣、戴礼帽、端水杯,小弟们在下面抬头脑袋凑脑袋得望着他,就像望着一尊神。


姜文带着大家骑马绕圈,长镜头紧跟着推移,一边又一边,一圈又一圈。你看他们手举长刀,白马奔腾,你看他们把一面面铁星十八旗当成背景,你看他们扯着嗓子高喊:枪在手,跟我走,杀四郎,抢碉堡。你就不觉得他们是一帮土匪。他们浑身的正气,仿佛生下来就要做英雄。


英雄有的他都有了,英雄不该有的他一个也没有。故事的结尾,张牧之消失在《送别》的歌声里,一个人,一匹马,夕阳山外山。这和《七武士》的结尾如出一辙,恶势力被铲除,天下太平,英雄孤独地离开他拯救的人群。姜文给我们带来的是一个英雄形象痛快的释放,它甚至带有乌托邦的色彩。霸道、情义、睥睨天下,甚至……自恋,对,他太自恋了。当他策马加鞭,消逝在日暮山林时,估计他都爱上自己了。不过,庆幸的是,他的自恋不是讨人嫌的那种自恋,不是顾影自怜,不是忘乎所以,他那种自恋法,让我们痛快,心甘情愿陪着他。因为,他在与我们分享他的成长和情感。


电影里洋溢着只属于中国人的情感的英雄元素,落草为寇,杀人诛心、劫富济贫、除暴安良,兄弟美人,没有你对我很重要……这些都是传奇故事里让我们热血沸腾的段子,它所刻画出的人性,它所表现出的道义,说不清在哪里看到过,只觉得原本就该如此。姜文怀揣的英雄形象是中国文化长河里流淌着的传统形象,只是,曾几何时,这种形象阴沟里翻了船,渐渐地不受关注了。近三十年的中国电影中,英雄主义题材备受排挤,但凡有个电影跟英雄情怀挂上钩,都忙不迭的找些心理层面的东西敷衍过去。这是社会的悲情所在,单纯地去做一件对自己没太有好处的事,怎么就显得没说服力了呢?


小凤仙对蔡锷说:天下滔滔,国将不国,贵在哪里?美在哪里?才在哪里?我所以独独看重你,是因为你有英雄气概。中国电影里的英雄气概,久违了!


阳光普照,土匪们从山林中呼啸而来,骏马飞驰。镜头推到他们的脸上,赫然一张张麻将脸谱——观众笑了。张牧之级别最高,戴着的是九筒,故事里的人们称他们为麻匪,脸上不长麻子的张牧之也因此得名:张麻子。每逢暗箱操作之时,就是麻将脸登场之日。麻将脸真假难辨,鱼龙混杂,空城计一出戏,张牧之和黄四郎两只队伍都带着四筒出场,黑夜里乱成一团,可爱的荒诞!


怎么都是四筒,到底谁是自己人?”“分不清了,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。


就麻将而言,麻将仅是一种娱乐工具。它与象棋、朴克、围棋等一样,娱乐而已,又不止娱乐而已。有外国人说中国的麻将:麻将文化,它的一套隐语,它的平均主义的驱动力,它令人眩晕的声音和手势,打麻将时品茶、饮酒和吸烟的气氛,这一切破除了命定的东西及人与世俗权力的关系。麻将是一场讲究人心和品格的实战型游戏。四方的桌子,四方的牌子,四个人落座,游戏开始!在这方四角的火拼,身份地位退居次要,没有人热心你17岁时的故事。20年前的彼时彼刻,你记得也好,你最好忘记,因为此时此刻,重要的是没有你。麻将场是包含着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场,鹅城也是。整齐四方的广场,闭塞凉薄的城,不恰好也是一个麻将桌么?出牌的除了明里的张牧之、黄四郎、汤师爷,再加上心中有把小算盘的百姓们,可不正凑齐了四方。有人好弄心术,有人见风使舵,有人疑而不发,有人油嘴滑舌,一场世间百态的麻将戏在姜文的镜头下一一铺开在我们眼前。


故事趋近高潮时,张牧之带着兄弟们发钱、发枪,总有一圈打麻将的人闪过镜头,他们身边堆满了钱,玩的酣畅,直到枪声响起才恋恋起身,向外张望:吆,真打起来了?”“非得死一个!他们是谁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对他们很熟悉,每一段历史的进程里都能看到他们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
姜文说,通过麻将面具能知道是老几,为什么是?因为条子不好做,筒最醒目,而且大家看着舒服。无心插柳柳成荫,这就像枪杆子的横截面,匪气外露啊。


姜文的电影里有日本元素。麻匪们易装进城,女人们在城门口擂鼓欢迎,她们敲的是日本的太鼓,化的是日本歌舞伎的妆。太鼓在日本用作迎神之用,在故事里拿来迎接流水般转换的县长,既荒诞不经又恰如其分。后面煽动民众杀四郎抢碉堡的那段,擂鼓的女人们再次出现。豪情万丈的鼓声中,女人们煞白的脸,欢乐的颜,很有舞台剧的效果,很有调笑的感觉。城墙上通缉麻匪的画像,是日本典型的浮世绘。浮世本来是佛教用语,指人的生死轮回和人世的虚无飘渺。日语中的浮世指浮生、尘世,红尘浪里翻滚久了,渐渐地也有了些香艳与放荡的暗指。姜文用浮世绘的画法画麻匪,这个细节再妙不过。除了浮世绘,还有什么更衬得上这帮活色生香、精彩绝伦的土匪?


张牧之少年时追随蔡锷,日本是肯定去过的,送六子留洋,先说东洋再说西洋。黄四郎的鸿门宴上,日本刀、切腹、介错人、黛玉晴雯子等,日本元素井喷般出现。日本文化讲究纯粹和极致,女人的美要媚到骨子里,男人的义要硬到骨子里。以姜文的个性,对日本文化格外青睐实属自然。其实,这背后,最让他动心的应该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。日本谚语中有这么一句话:花似樱花盛,人如武士尊。生而为花,就要像樱花般绚烂,生而为男人,就要像武士那样活着……以及死去。在死亡这件事上,武士们表现极大地热忱,他们欣赏樱花开得绚烂死得也绚烂,他们对好死不如赖活着接受无能。净琉璃剧本《忠臣藏》在日本家喻户晓,说的就是以大石良雄为首的47位武士舍身殉主的故事。武士道起源于日本镰仓幕府,后经江户时代吸收儒家和佛家的思想而形成,强调的是义、勇、仁、礼、诚、名誉、忠义、克己。这套精神体系本身没有错,只是被统治阶级利用的多了,玩的过了,往往走向偏执愚昧里去了。黑泽明的电影里,七武士能够成行的最终原因显然不是眼前的一碗米饭,而是一种豪气干云的任侠风度。所谓武士,最初的最初并非为君主攻城略池的群体,只要有扶弱仗义之心,他们可以是闲杂人等。当然,也可以是带着麻将的土匪。


姜文欣赏武士道精神的纯粹和踏实,并不就说明他就是有媚日倾向。《鬼子来了》出来后,他对记者说:日本善于学习和研究中国,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优点的敌人。如果不能正视这些优点,不承认它,就会面临失败的危险与灾难。瞧,这话端正的都不似姜文嘴里说出来的。姜文还说:拍电影真的不是什么大事,没有那么多一定、必须、因为、所以……。这话是他的风格。不赞成对这部电影的过分解读。子弹飞了两个小时,观众跟着笑了两个小时,揪心了两个小时。可是,最后的痛快真诚到骨子里,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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